為在漂亮的大碗島午後公園漫步野餐後,我們跟著塞尚回到室內來玩玩紙牌 塞尚介於印象派後期過渡到立體主義派,被後人稱為「現代畫之父」,1890年代初期開始,他回到了家鄉普羅旺斯,透過對當地農人生活的觀察,加上看過在巴洛克風格流行時,以表現城市平民和農民生活日常主題而著名的「勒南三兄弟」,所畫的《年輕的紙牌玩家》作品後,塞尚也以玩紙牌主題創作了5幅作品,這五幅作品裡人物的數量配置和作畫顏色都不太依樣,但都展現了塞尚的獨特畫法。 本次150週年印象派特展,選了收藏於巴黎奧塞美術館的版本,這個版本是塞尚玩紙牌系列中尺寸最小的一幅,也是最後完成的一幅,相較於其他版本,這個版本畫中旁觀者人物的存在被捨棄,塞尚用兩位專注玩紙牌遊戲的莊園農民來說故事,手邊一瓶紅酒,兩位主角低頭沈思,特別的是,他們兩位的身影並不是一起完整呈現在畫布上,左側身影完全在畫面裡,右側則出界在畫面外,看似不平衡對稱,卻因為兩人間的紅酒置中而呈現出平衡感,輪廓線條明暗不那麼清楚明確,色彩卻是最明顯展示立體效果。 可以非常明顯感受到在這幅畫裡塞尚用色彩表現立體主義感的手法。 玩完紙牌,我們跟著塞尚走出室外,來爬爬「聖維克多山」。 如同雷諾瓦會重複創作同樣主題的系列作品,塞尚也是,這座聖維克多山是他一遍兩遍,甚至20次也不膩,不停重複創作的主題,就只是為了畫出這座山的精髓樣貌,讓它在畫布上巍峨永存。不管是用水彩,或是油畫為媒介,塞尚一次次修改山的線條,用厚實塊狀的色塊筆觸去塗抹出聖維克多山在自然時節中不同的光影色彩,這一系列的聖維克多山作品並非短時間內累積而成,是在塞尚各個不同時期,同樣創作的主題,我們可以理解為他對這座山的情有獨鍾。 與其說這座山有何特別之處,不如來看塞尚表現這座聖維克多山的繪畫技巧。 一般狀況下,人的視角是飄移的,意思是我們不會以單一平面的方式來看東西,如果想要看被遮住的物體時,我們會試著去找可以看見的角度。人可以移動。 塞尚畫山就類似這種視覺感,他的畫風其實空間感不強,並不像其他印象派畫家用光影明暗,色彩濃淡來表現,形體邊緣輪廓不被強調,呈現出我們常見的飄渺流動。 塞尚是用幾何圖形般的色塊拼接,他反覆堆疊塗抹顏料,畫出一個物體體積被拼湊的多面,拼湊出物體的厚度和外型。儘管顏料具有透明度,但在塞尚的手法下,反而構成了一個物體的模樣,塞尚畫圖,就像是「建築式畫圖」,每一道下筆都是有意識性的,不是直覺隨性,看整個以幾何學構築的聖維多克山系列,有時幾幅相關作品會因為塞尚畫出立體感的面 , 而導致畫面視覺的傾斜感。 此次150週年印象派特展選擇的版本,則是其中視野空曠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