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梵谷的臥室,我們陪他走出室外,抬頭看看星空透透氣。
這幅星夜創作於1889年,這一年對於梵谷而言,可以用同樣是身為19世紀藝文界名人的狄更斯《雙城記》名言來描述:「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這是最好的時光,也是最壞的時光。
這一年梵谷深受複雜的精神疾病病徵所苦,他也清楚自己的狀況時好時壞,於是在5月時主動前往位於普羅旺斯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普世研究認為梵谷患了思覺失調症,但是在現代2016年由荷蘭特別為自家國寶藝術家梵谷舉辦一場精神醫學研討會後,推翻了大眾認為梵谷患了思覺失調症的認知,提出了梵谷的精神病徵更加複雜,且呈現間歇性發作,導致他的性情時陰時晴,行為時而脫序難以解釋,時而清醒合乎世俗理解,梵谷精神病的成因及背景即使以現代醫術來看,仍然無法清楚斷言屬於單一種病況,如此難解的內心世界,卻也是梵谷的藝術作品如此驚豔後世,而且無可超越的重要原因,在這身心狀況混亂的一年,也是梵谷趨向表現主義,作品強烈傳達自我感受,充滿戲劇性的抑鬱張力,幻覺般的圖像,創作出星夜、鳶尾花、橄欖樹、麥田…等不朽名作的輝煌年代。
這幅星夜特殊的漩渦狀筆觸,在創作的當時,沒有人能理解為什麼從梵谷眼中看出來的星象如此特別,最早提出類似情況的是1883年由英國學者為了研究流體力學運動現象提出的「紊流現象」,指的是流體流動的現象,大的渦流傳遞能量給小渦流,在自然界中也有類似現象,比如水和空氣,理論提出後,一直沒有和梵谷的畫作有任何聯想,直到近代2004年,科學家用哈伯天文望遠鏡觀測到星星周圍有漩渦狀的星塵和氣體,因此想起了早在19世紀末,唯一畫出類似現象的藝術品:梵谷的〈星空〉。
研究後他們發現梵谷畫中有紊流結構,將梵谷的畫作數位化,並測量科學數據後,他們認為梵谷在精神病期間的作品精準畫出紊流的型態,也許是因為發病的梵谷,因為腦內激素分泌所產生的視覺,讓他看到了與一般人眼中截然不同的世界,梵谷將這些華麗又神奇的景象,化為一幅幅傳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