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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誰的成年禮

「馬祖」——隨著部隊移防我來到這個從未踏足過的小島,從一個跟我沒有關聯的名詞,變成了我駐留的「地方」,這個地方多麽陌生、多麼安靜,除了一望無際的大海、緩緩起伏的不高的山丘,其餘的景色似乎也就如此了。日復一日沒有變化的環境,卻因這股一成不變的氣息,更醞釀了我心中焦灼的情緒,備戰的日子彷彿看不到終點一般,漸漸地,我對自己身在此地感到徬徨和困惑,也因為離熟悉的家園遙遠、親友不在身邊,心情是從無聊到焦躁、再從焦躁到絕望,每況愈下。且又時有傳聞,似乎是從上級傳來的消息,我們部隊隨時可能調往更靠近前線戰地⋯⋯。 從同連弟兄們那裏時不時聽到美瑞澳特約茶室的事情,起初我不敢多想,但聽多了,也漸漸地越來越覺得,那似乎是一個可以找找樂子、排遣苦悶的地方。有一天,幾個平常比較熟的弟兄正要去特約茶室「娛樂」,看我狀似尷尬,一邊起鬨著也就把我也帶去了。儘管男女之間的事情我當然聽說過,但不曾有過實際經驗,在售票口買完票、坐在娛樂室外等候的我,當下完完全全被緊張的感覺淹沒了,腦筋是一片空白。我已不記得換場的鈴聲響起時,自己是怎麼走進36號房的,一進門,映入眼簾有著粉紅色的牆壁,一名女子坐在床邊面向我說話,因為逆光我看不清楚她的面容,而體內撲通撲通的脈搏聲也讓我的聽力像是完全失效般,無法聽見她對我說了什麼話。我身體的感覺,就在一片粉紅、粉黃、粉紫各種花色交織的空間裡有如失重,直到真正碰觸到那位36號侍應生的身體時,我竟首先察覺自己早已渾身汗濕⋯⋯